1942年7月,鉴于日军对根据地疯狂蚕食、扫荡,造成阳城南部与北部事实上被分割,党对全县的领导极为困难的严峻局面,中共晋豫三地委决定调整原阳城县建制,改设阳南县和阳北县。阳城县由此被分成四块,具体划分情况是:沁河以东原阳城县所辖地区(以晋城至翼城公路为界)分别划归晋沁县和晋北县。将原沁水县所辖木亭、辛家河两村划归阳北县。阳南县辖晋翼公路以南、沁河以西地区。阳北县辖晋翼公路以北地区。三地委同时决定,撤销中共阳城县委,分别成立中共阳南县委和中共阳北县委。阳南县首任县委领导李敏唐(副书记主持工作),阳北县首任县委领导徐毅(副书记主持工作,后由陆达任书记)。成立阳南抗日民主政府,首任县长魏维良。将原阳北抗日办事处升格为阳北县抗日民主政府,县长由樊刚代理。阳南和阳北单独立县后,迅速建立健全了各自的党政机构。阳北县委设立了组织部,首任部长王安珍。宣传部,首任部长陶彭。县委抗日工作队,王安珍兼任队长。县政府设立了8个职能机构:(1)武装科,首任科长栗顺兴:(2)公安局,首任局长崔芳州(雪地)。(3)财粮科,首任科长邢鹤亭,后有李焕章、席向明等。(4)民政科,首任科长王固臣,后有郭雁声、杨杰等。(5,)司法科,首任科长秦镇中,后有崔佑等。(6)工商局(后改为经济局),首任局长文中流,后有罗荣。(7)教育科,姚林任副科长主持工作。(8)总务股,首任股长崔启元。此外,还健全了工农青妇等群众组织。同时,将阳北县所辖区域划分为3个行政区,相应成立了3个区分委和区政府(区公所)。具体划分情况是:一区辖下伏、望川、西岭、蒿峪、町店、增村等根据地村和阳高泉、后则腰、上下孔寨等游击村,以及尚属敌占区的汉上、东进、中李丘、尹家沟和城内,。区委书记胡锡光,区长郭鸿章、后有秦镇中等,区机关驻地峪北村(即现张沟村);二区辖大宁、长兴(马寨)、寺头、朱村、安上、刘村、南上等根据地村和中寨、阳邑、西沟一带游击区,区委书记郭进金,区长王固臣,后有王进文等,区机关驻地马寨村;三区辖游仙、吕家河、木亭、阳陵、宜固、贾寨、阳泉等村,陶彭、林矗先后任区委书记,李焕章、邢鹤亭、王固臣、郭雁声、张志德先后任区长,区机关驻地北宜固村。
“12月事变”后,晋豫区委派遣徐毅到阳北开辟工作。但在相当长的时间里,徐毅处于孤军奋战的状态。虽然他以大宁村为立足基地,基本把各地党的组织恢复起来,但工作进行得相当艰难。阳北单独设县后,随着党政机关的建立健全,大批革命精锐注入阳北,加之八路军17团一部在团长尤太忠亲自率领下支援阳北,就使得阳北实力大增,抗日局面焕然一新。从单独设县到阳城解放,阳北县共存在了四个年头。在将近四年的过程中,中共阳北县委和阳北县抗日民主政府带领阳北人民,与盘踞阳北的日本强盗展开了惊天地、泣鬼神、气壮山河的殊死搏斗,其情其景,可谓波澜壮阔,撼人心魄。因其事件繁复,头绪众多,难以一一详述,更难全部穷尽,故撮其大要,从以下几个侧面简略概述。
一、全面加强武装建设,形成大范围、多层次、自上而下、全民皆兵的军事斗争新格局
在日伪横行、敌强我弱的严峻形势下,非有武装无以与之抗衡。因此,阳北设县后,就把强化武装作为保卫政权、开辟、巩固、建设、发展根据地、打击和压制日伪嚣张气焰的中心工作、首要任务、头等大事,放在首位,全力大抓,持续狠抓。其主要做法,首先是于当年12月,组建了县抗日游击大队(后改为独立营)。阳北抗日办事处主任任开宪兼任大队长,张安荣任副大队长。张一全任副教导员,张明科任连长。次年,陆达担任阳北县委书记后,兼任县大队政委。此后,相继在一、二、三区建立起了区干队,分别由各区区委书记兼任区干队指导员。各区干队初期只有十来个人,逐步发展到四、五十人。与此同时,在各根据地村和游击区村,普遍建立了人民武装自卫队。规定凡16岁以上、50岁以下的男女村民,均要参加。其中,25岁以下的男队员,依其志愿加入青年抗日先锋队(简称青抗先)。青抗先和自卫队合称为民兵。青抗先也称基干民兵,为不脱产的人民武装。为纯洁民兵组织,在建立民兵和自卫队的基础上,进行了组织整顿,符合条件者要重新登记,然后按照营、连、排、班进行组织编制。民兵使用的武器,一般由本村自行解决。先是大刀、长矛,土枪、土炮等原始武器,然后逐步土法制造或从敌人手中夺取。有的地方还捐钱捐物购买。民兵的主要任务是,站岗放哨,盘查行人,捉拿汉奸,保卫生产,发动群众空室清野,掩护群众转移等。在县大队、区干队及各村民兵组织普遍建立的基础上,为了更好地实施统一领导,阳北县委和阳北抗日办事处根据晋豫联防区第三军分区命令,于1942年10月撤销了县武装科,成立了县人民武装委员会(简称武委会),由李梦华任武委会主任(后为柳增发)。武委会接受晋豫联防区和各军分区与当地党组织的双重领导。武委会下设军事部和政治部,栗顺兴任军事部长。同时,县里在各区、各村,也相应地建立了区武委会和村武委会,,从而形成了主力部队、地方武装和广大民兵相结合的完整战斗体系,成为全面展开对敌斗争的有力支柱。
二、创设联防区,实行联动作战,一方有警,四处驰援,筑起人民战争的天罗地网
为了充分发挥民兵在本土作战的优势,有效对付日伪的疯狂扫荡和围剿,阳北县于1943年3月,建立了以李梦华(后为柳增发)为总指挥的民兵联防指挥部,将全县三个区划分为10个联防区,主要有:马寨联防区,包括马寨、芹池、南上一带:峪北联防区,包括峪北、蒿峪、义城一带:町店联防区,包括町店、大宁一带:羊泉联防区,包括羊泉、贾寨、游方头一带:大乐联防区,包括大乐、游仙一带,等等。各联防区分片对付县城北部一线及沁水夫妻岭南部一线的日伪据点。各联防区均在山头、关隘、要道等重点地方布岗设哨,派出民兵昼夜巡逻。各个联防区为时刻监视敌情动向,均在各个山头、关隘要道等征战之地布岗设哨,派出民兵昼夜守岗。同时,各个岗哨均置有“消息树”和草火杆,白天发现敌情将“消息树”推倒,夜晚发现敌人偷袭,即将草火杆点燃,并以打铜锣为号,迅速组织群众转移。对于较远距离的联防村,联防区则采用传递“鸡毛信”的方式派出民兵传递。这样,无论敌人是白天或者晚上来,各个岗哨的“消息”便一个接一个地传播到相邻联防区,联防民兵紧急出动,做到一村有敌人,联防共抗敌,一地有战事,各方齐支援,形成了人民战争的联防大网。
联防抗敌中,群众有组织的进行“空室清野”,并以“三光”(即群众全部转移出村——走光,掩埋好粮食用具——藏光,断水、断路、断消息,家畜、家禽拉上山——搬光)对付敌人的“三光”(即敌之烧光、杀光、抢光)。通过“三光”对“三光”,日本鬼子进村“扫荡”时,见不到人、抢不到粮、喝不上水。阳北县还在张庄柳树沟兴建了武器修械所,没有车床,他们土法上马,用磨盘挂上皮带,用手工带动钻头做枪筒;没有钢材,通过秘密渠道,从侯马搞来铁轨。从简单的配件开始,到可以生产老套筒、汉阳造、三八大盖,直到生产十子连、机枪、手榴弹、地雷等武器。1943年以后,全县开展了爆炸运动,村村造地雷、造石雷,使地雷成为民兵对敌斗争的主要武器。
各联防区按照联防指挥部的指令行事,做到随时调动随时出击,并采用麻雀战、游击战、地雷战、袭扰战等多种方式,打击来犯之敌。如3月中旬,阳城百余名日伪军出发到沁水潘庄扫荡,峪北、町店、大宁民兵联合出击,分兵埋伏在西岭圪堆土地庙附近进行阻击。当敌人到达桃坪时,民兵刘周全一枪把敌朝鲜族翻译官打落马下,四周埋伏的民兵排枪齐发。敌人以为遇上八路主力,仓皇向县城撤退。此役毙伤日伪22人,其中击毙一名日军小队长,一名伪军班长,缴获一批枪支等战利品。同年夏秋,町店民兵配合抗日区公所到敌区汉上村征收抗日公粮。为保证征粮成功,町店、峪北两个联防区联合行动,他们把民兵分为三拨,一部分插到风圪堆据点,将敌人紧紧包围,一部分伏于张庄岭监视敌人动向,随时准备增援。还有一部分掩护担粮群众进入汉上,把征收的粮食迅速运走。除此之外,各联防区还组织民兵小分队或武工队,深入敌占区、游击区,进行宣传抗日形势,捉拿汉奸敌特,搜集刺探情报等活动。
三、摧毁日军的重要碉堡和据点,鼓舞群众的抗日斗志
牛头山是阳北境内的一处战略要地。这里山势险峻,形似卧牛,故此得名。日军占领阳城后,立即强迫当地民众在这座山的牛头、牛腰、牛尾三处,构筑了三座坚固的碉堡。碉堡四周是一堵厚厚的荆棘墙,各个碉堡还配有重机枪和大炮,并养着大狼狗,确实是防范严密,易守难攻。同时,它还与仙翁山、大脉圪堆和刘村三处据点相呼应,成为插在阳北中西部地区的钉子。要开辟和扩大阳北根据地,就必须拔掉牛头山这个钉子。于是,由17团团长尤太忠亲自坐镇,组织指挥这场硬仗。1942年秋季,阳北军事部长栗顺兴与17团侦察班长郭轩轩等人,根据首长指示,先行研究侦察方案。根据方案,栗顺兴挑选阳北女地下党员邢桂英与其丈夫上山帮助侦察。邢桂英通过她的担任伪村长的表哥,顺利搞到了6张“良民证”,使侦察员以做苦力为由,顺利进入牛头山据点。邢桂英则负责每天送饭,借机传递消息。因日军防范严密,未有结果。此后,侦察员又以送水的名义,二探牛头山,终于摸清了日军的人数、行动规律等情况。接着,邢桂英与丈夫配合侦察员,设法干掉了日军的大狼狗。至此,拔除牛头山据点的条件成熟。在尤太忠亲自指挥下,于一个漆黑的夜晚发起攻击。17团先头部队摸掉了日军的哨兵,主力部队迅速冲上山头,将正在熟睡的敌人全部俘虏,并将碉堡放火烧毁,疯狂一时的牛头山据点终于被从地图上抹掉。不久,仙翁山,大脉圪堆据点也相继被拔除,大片村庄得到了解放。广大群众从中看到了胜利的希望,进一步坚定了抗日的信心。
四、剿灭认贼作父、残害人民的“西岭枪会”,拔掉日军的爪牙和帮凶
抗战初期,各种会道门打着保卫家乡的旗号迅速泛起。由于这些会道门均是利用封建迷信组织起来的,鱼龙混杂,是非不辩,大多被土豪、恶霸、流氓所控制,并被日蒋阎争相利用来为其反共目的服务。“西岭枪会”就是这样一股反动势力。它利用会道门的号召力,设坛焚香、收徒入会,并让入会道徒喝佛水、念符咒、穿八卦衣,诡称这样可以刀枪不入,欺骗愚弄道众为他们效命。不久,“西岭枪会”就被日本人收买利用,组成“天仙妙道反共救国仁义社”,并不断扩充实力,形成以西岭为中心,联络各村、各路枪会的反动武装。这股恶势力依靠日伪做后盾,横行乡里,鱼肉乡民,勒索民财,强奸民女,无恶不作,百姓们敢怒不敢言。他们搜捕我党地下交通员,将其剜眼,刨心,大卸八块。他们多次劫夺我方军资粮秣,围攻伏击我县大队,将我被俘战士送给县城日军邀功请赏。1940年,我党为瓦解枪会势力,派共产党员王固臣进行劝说,并派地下党员李天成担任了阳高泉民团团长,从一定程度上节制了枪会。但从姬德锁、蔡天成担任头目并受日军培训后,枪会势力恶性又发气焰复张。阳北设县后,陆达等县委领导仍本着尽量争取的思想,派人反复说服教育,促其调转枪口,共同抗日。但“西岭枪会”自恃有日本人做后后台,不仅对阳北县委的争取不予理睬,反而伺机暗杀抗日干部,进攻县区武装,妄图摧毁阳北抗日政权。在此情况下,阳北县委果断决定,将这一愚顽不化,死心塌地与人民为敌的毒瘤彻底铲除。1943年3月,西岭枪会密谋对阳北根据地发起大规模破坏。得到内线人员报告后,阳北县委、县抗日政府一面命令县独立营和各区干队紧急集中准备反击,一面派人火速赶赴晋豫联防区报告,请求部队驰援。是年3月16日,西岭枪会分两路包抄阳北县委和县政府驻地寺头老板圪堆。一路由东进、汉上枪会组成,自大宁村经峪沟河而来,一路由西岭和沁水文山枪会组成,从方山头、刘家腰进逼。但两路进攻均遭到阳北县大队、区干队和赶来助战的17团一部的沉重打击,当场击毙40余人,生俘200余人,其余夺路逃窜。枪会头目除姬德锁、蔡天成脱逃外,侯玉屏以下13名反动骨干悉数落网。愤怒的群众放火烧掉了东岭庙、岭口庙、土地庙、佛庙、东进庙等枪会巢穴。特别是捣毁了天仙妙道的老窝“朝廷府”,擒获了“朝廷”、“皇后”、“诸侯”等一干道首。阳北县抗日政府当即在寺头北树村召开群众大会,将13名枪会匪首全部处决。在逃的总头目姬德锁、蔡天成也相继被抗日政府捉拿归案,在苏家岭召开宣判大会予以枪决。“天仙妙道反共救国仁义社”和“西岭枪会”就此土崩瓦解。
五、全力推动减租减息和政权建设,最大限度争取人民群众支持
农民是抗日与生产的基本力量。不解决农民的现实问题,抗战胜利就会遥遥无期。1942年5月起,阳北县委政府根据党中央的有关文件和晋豫区委指示精神,进行了空前规模的以减租减息(简称“双减”)为中心的民生斗争。为了将群众充分组织动员起来,自上而下建立了农民抗日救国会(简称农救会,或农会)。县农救会主席贾廷瑞,一区农救会主席王书瑞,二区农救会主席刘德应,三区农救会主席冯茂林。各根据地村均成立了农救会,推选出村农会主席。为指导面上的工作,阳北县委派出工作组,首先在芹池村试点。该村不法地主王鸿儒对抗政府法令,公然威胁恐吓群众说“你们如果不按期交租,我让日本人杀了你们。”对于如此嚣张的恶霸地主,工作队发动群众对他进行了斗争。王鸿儒不仅不知悔改,反而跑到夫妻岭据点当了汉奸。县委书记陆达命令县公安局缉拿王鸿儒归案。抓到后,在寺头村公审处决。大多数地富从中看到群众运动的威力,纷纷表示接受政府法令。接着,县委又派办事处主任任开宪、宣传部长陶彭带领工作队,进驻三区壁上村,集中力量斗争不法地主。针对一些不法地主勾结南宜固村大地主苏从周对抗政府法令,散布“活契30年为杜契(即死契,不能抽回)。过去典地用现洋,现在赎地也只能用现洋,不能用山西票”等不法言论,任开宪召开群众大会,理直气壮指出:“杜契当下死(即杜契不能抽回),活契千年活(即不受时间限制随时可以抽回)。过去典地用现洋,现在通行什么票就用什么票。”这就给群众撑了腰,壮了胆,吃了定心丸,使壁上村的“双减”工作开展得轰轰烈烈,并带动了全县的“双减”运动。各地通过“双减”,各方面都有了大变化。广大农民纷纷要求加入农会,多数地主能主动退租退息换约。
在此同时,基层民主政权建设也提上议事日程。1942年至1943年初,各地均实行的是编村制,村政权大都掌握在地富及其代理人手中。为此,1942年8月到11月,根据上级统一部署,阳北进行了新的划村工作和民主建政工作。按照“三三制”原则建立了村政委员会(村公所),训练了大批村干部,民主选举了村长。在以共产党员和贫苦农民为主的村政权中,一些积极抗日的进步分子也被结合进来,村政权基本掌握到共产党员和进步人士手中。在游击区则普遍建立了“两面政权”,派出坚强的地下党员进入其中秘密任职,借以对其掌控。对日伪统治区的维持会组织,也派人打入其内部,做争取转化工作。
六、大规模开展根据地的生产自救运动与对敌经济斗争
1942年秋至1943年春,严重的旱蝗灾害持续不减,日趋严重。晋豫根据地赤地千里,种上的庄稼不是被旱死,就是被蝗虫吃掉。加之日本鬼子趁火打劫,频繁扫荡抢劫,更使根据地如雪上加霜,人民家徒四壁,十室九空,甚至卖儿卖女,远走他乡,情景非常悲惨。阳北地区同样如此。为了战胜严重灾害,解决群众的生活困难,阳北县委政府采取的主要措施是:第一、实行精兵简政,减轻群众负担。对县一级结构进行撤并,如将财政、粮食两科合并为财粮科,将教育科并入民政科,改称民教科,等等。抽调县级机关干部到各区担任党政、武装、群团组织的工作。如县委宣传部长陶彭、组织部长王安珍到二、三区任区委书记,县政府秘书王固臣、秦镇中等到各区任区长。将上级机关和县区精简下来的人员充实到基层,这样既减轻了财政负担,又充实了基层力量。第二,动员全县力量,开展全民抗灾自救运动。面对这场百年不遇的旱蝗灾害,阳北县各级干部与广大群众一起省吃俭用,一起开荒种地,一起抗灾度荒。干部和老百姓一样,穿着补丁衣服,或背着粪筐拾粪,或一手拿枪杆,一手拿锄头,不是下地劳动,就是上山开荒。当时最流行的一首歌是:“中条山上闹嚷嚷,军队上山忙,扛着䦆头背着枪,上山去开荒……”反映了当时军民共克时艰的动人情景。同时,各地群众也在自行创造抗灾办法。如三区东安村党员邢建忠带头办起阳北第一个互助组,并实行了工票制。二区刘家腰村党员刘建弼也组织村里贫雇农办起互助组,并把自己的一副棺木卖掉,换回粮食救济群众。第三,开展借粮斗争,要求各村开明绅士开仓放粮,救济灾民。各村均召开大会,督促富人做出善举。一些心地慈善之人当下就就表示愿意开仓济贫。少数富户吝啬,装穷,不愿拿粮,村农会就带领群众到家搜查。发现有藏粮,除按其人头留足口粮外,其余全部借给群众。第四,针锋相对,对日寇抢粮展开强力反击。1943年农历2月,日伪出动两个警备中队伙同民夫500余人到南上、马寨、白寨抢粮,遭到两地民兵迎头痛击,抢粮敌人被打得七零八落,一名伪班长被击毙。敌人见势不妙,仓皇撤退。1944年8月,县城日伪军130余人携带机、步枪,于拂晓到峪北村抢粮,遭到峪北、义城、后洼、窑掌四地民兵联合阻击,敌阴谋未得逞。大宁、峪北民兵在反抢粮、反袭击的战斗中,相互配合,大摆地雷阵,打得敌人闻风丧胆。驻沁水日伪军趁火打劫,多次到游仙、大乐、史山一带抢粮,被当地联防民兵和阳北独立营打得落荒而逃。还有一次,沁水敌人到游坊头抢粮,该村民兵张尔聪、张金旺等冲入村中,用土枪、拳术与敌搏斗,激战三小时,将敌人全部打退。除此外,针对敌人对根据地的严密封锁,阳北经济局也采取了反制措施。规定:凡重要工业原料(如铁砖、硫磺、煤炭等),禁止出口;凡非根据地人民生活所必须并有害于根据地经济的(如鸦片等),禁止进口。对敌占区群众到根据地经商者给以保护,从而使群众必需品的食盐、药品,煤油、乃至粮食、棉花等物质,能从敌占区流入根据地。
七、下大力气开辟新区,努力缩小敌占区,扩大根据地
从1943年开始,阳北县委政府和武委会决定加大经营游击区的力度,使游击区变为根据地的屏障,并成为未来围困县城的前沿阵地。具体负责实施行动的武委会提出,首先要把夫妻岭看管好。拿住夫妻岭,芦苇河上游吕家河一线就为我方所有。县武委会主任柳增发和三区武委会主任王源、芹池村武委会主任上官轩龙,带领芹池民兵夜袭夫妻岭据点,打掉了敌人放在中木亭村的情报点,处决了敌情报员。随后,指令一区区干队依托西岭村,开辟了王村游击区。区武委会主任胡锡江带领峪北、西岭民兵深入王村活动,打击润城侵扰之敌,选拔了抗日村长,组织起村自卫队和情报小组。并在尚不能公开的上孔村建立了情报组,把情报耳目延伸到日军贝坡据点。左右两翼的问题解决之后,党政军一致将工作重点放到县城。县独立营在一区民兵配合下,把主要兵力放到霍山前沿,监视打击敌人偷袭活动。二区民兵在武委会主任张大海和军事干部汪玉山带领下,集中进行中寨、阳邑的开辟工作,并多次袭击风神庙据点,还在距离据点很近的村设立了情报点。
八、加紧内线工作,不间断分化瓦解敌军,削弱日伪势力
早在日军占领阳城之初,当时奉命到阳北开辟工作的地下党领导人徐毅,就极有远见地安排李凤岐、贾甲申、卫鲁详等党员先后打入伪警备队,形成以李凤岐为首的秘密党组织,其在当时的任务是专做情报工作。1942年11月,晋豫联防区成立阳城敌工站,张健民任站长。敌工站原驻王洼,因距白桑据点太近,就迁往已成为根据地的大宁村。张健民根据形势发展,提出我党在县城的地下力量,应把工作重点转移到对警备队(即伪军)的攻心策反上,争取能有一部适时起义。根据这一任务的变化,敌工站加强了和警备队地下党组织的联系,并安排了李志华,王德,张继贤、赵小白,张高林等交通员密切配合,集中力量做警备一中队队长崔永法等人的工作。经过艰苦努力,终于促使警备一中队全部、二中队部分官兵,于日军突围撤退前举行了起义。
九、围困县城,完成对日寇的最后一战
1945年,根据我党关于“扩大解放区,缩小沦陷区”的方针和太岳军区的指示,针对日军屡遭重创士气锐减,我方根据地日益扩大,军民同仇敌忾士气高昂的有利形势,阳南、阳北于2月10日分别组成前线指挥部,统率本县独立营、区干队、民兵4000余人及广大群众,对盘踞在阳城各据点的600多名日伪军发起围攻。阳北独立营和民兵分兵围攻阳高泉、官道岭、汉上、风圪堆据点之敌,派出分队袭击西关、水村,夜间潜入城下,贴标语,埋地雷,白天隐蔽在前沿,寻机打击敌人。经过历时50多天的围困,两县先后作战50余次,毙伤日伪50余人,解放村庄50多个,迫敌30多个边沿区的据点和炮楼撤至城周。日伪已是穷途末路,惶惶不可终日。4月初,阳南、阳北根据上级指示,再次成立前线指挥部,发起第二次春季围困战役,决计将侵略者彻底打垮。4月7日,根据统一部署,第二次围困战全线展开。日军最顽固的风神庙、风圪堆两据点,在阳南、阳北两县独立营和民兵的合力打击下,狼狈逃遁回城,对日军失去希望的伪军班长张文盛携带一厅机枪和5支步枪投诚。10日,贝坡据点警备队长曹文聚率30名士兵,警备二中队小队长王满富带一个班士兵,集体向阳北民兵投诚。日伪在城周的14个据点、碉堡、炮楼均被拔除,日伪所占地方只剩下县城一座孤城。4月13日拂晓,两县武装共同向县城发起最后总攻。县城周边人如山海,兵如潮涌,枪声大作,杀声四起。城中日伪于晨7时仓皇突围东逃,日主力冲出城门向阳高泉方向撤退,遭到阳北独立营和二区民兵顽强阻击。除一部突出包围外,余敌窜下南河滩溃散,遭到两县武装聚歼。随后,两县武装攻克城北天门头碉堡,洞开西、南两城门,如潮涌般冲入城内,占领了日军红部、伪县政府、公安局、警察所等日伪机关。盘踞阳城五年之久的日本侵略者终于被全部驱逐出境,阳城终于重新回到人民手中。阳北县武委会副主任、军事部长栗顺兴在这次围困战役中壮烈牺牲。
1945年5月,鉴于日伪势力已被彻底铲除,阳城整体已成为解放区,中共太岳四地委决定撤销阳南、阳北两县建制,恢复原来的阳城县称。阳南、阳北所属各行政区域统归合并后的阳城县管辖,县级首脑机关驻县城。至此,阳北县作为特定条件下的特殊体制,完成了她光荣的历史使命。阳北人民在阳北县委、县抗日民主政府领导下,英勇反抗异族侵略的伟烈壮举,将永载史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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