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北县抗日写华章

张红胜
2014-07-31
来源:晋城党史网

中条山战役之后,岳南和中条山地区呈现出极为复杂的政治态势。1942年7月,根据各个交通要道被日军封锁分割的客观形势,为了便于根据地的领导,中共晋豫区党委决定将阳城划分为4块根据地:以晋(城)阳(城)公路为界,公路以南至沁河以西地区为阳城(南)县(通称“阳南县”);公路以北至沁河以西地区为阳北县(包括沁水辛家河、木亭等少数村庄);沁河以东至晋阳公路以北划归晋(城)北县(通称“晋北县”),沁河以东至晋阳公路以南划归晋(城)南县(通称“晋南县”,曾一度划归晋沁县)。这一行政区划,一直延续到抗战胜利以后的1945年5月,阳城方恢复原建制。分县后,根据中共晋豫区党委和中共晋豫第三地委指示,重新组建了中共晋南县委、阳南县抗日民主政府和阳北县抗日行政办事处(1943年7月,改称阳北县民主抗日政府)。阳北县政府的所在地长期活动在寺头境内的张家庄、寨庄一带,和当地人民群众休戚相依,生死与共,与日军展开了一场场血与火的斗争。



编织抗日天罗地网

阳北县由县委副书记徐毅主持工作,1943年初,陆达调任阳北县委书记。县委设立组织部、宣传部、县委工作队等工作机构。王安珍任县委组织部长,陶彭任县委宣传部长,王安珍兼任县委工作队长,程延章和任开宪先后任阳北县抗日行政办事处主任,1943年魏维良调任阳北县长(樊岗一度代理)。县抗日行政办事处(县政府)设立8个工作职能部门:武装科,栗顺兴任科长;公安局崔芳州任局长;司法科秦镇中、崔佑先后任科长;民政科,王固臣、郭雁声、杨杰先后任科长;财粮科,邢鹤亭、李焕章、席向明、王志浩先后任科长;工商管理局(后改设经济局)文中流、罗荣先后任局长;教育科,姚林任副科长;总务股,崔启元任股长。

全县划分为三个区,分别建立了区级党组织和抗日区公所。一区由胡锡光任区分委书记,郭鸿章、秦镇中先后任区长,区机关住峪北;二区由郭进金任区分委书记,王固臣、王进文、王辅成先后任区长,区机关驻地马寨;三区由陶彭、森矗先后任区分委书记,李焕章、邢鹤亭、王固臣、郭雁声、张志德先后任区长,区机关驻地北宜固村。

1942年秋,阳北县3个区全部组建了区干队,并在各村发展民兵组织,至年底发展到890人。为了统一对全县民兵的领导,阳北县人民武装部于1942年10月成立,由李梦华任主任(后柳增发)。1943年初,全县3个区成立了人民武装委员会,民兵迅猛发展壮大,至年底发展到2000余人,1944年壮大到3000余人。同时成立了以县武委会主任李梦华为总指挥(后为柳增发)、县委书记陆达为政委、县独立营营长李平三、县武委会军事部长栗顺兴任副总指挥的民兵联防总指挥部,全县3个区相应建立了联防指挥部,并以联村建立联防区,组织了马寨、芹池、峪北、町店、羊泉和大乐等10个联防区。各个联防区为时刻监视敌情动向,均在各个山头、关隘要道等征战之地布岗设哨,派出民兵昼夜守岗。同时,各个岗哨均置有“消息树”和草火杆,白天发现敌情将“消息树”推倒,夜晚发现敌人偷袭,即将草火杆点燃,并以打铜锣为号,迅速组织群众转移,进行联防抗敌。对于较远距离的联防村,联防区则采用传递“鸡毛信”的方式派出民兵传递。这样,无论敌人是白天或者晚上来,各个岗哨的“消息”便一个接一个地传播到相邻联防区,联防民兵紧急出动,做到一村有敌人,联防共抗敌,一地有战事,各方齐支援,形成了人民战争的联防大网。

联防抗敌中,群众有组织的进行“空室清野”,并以“三光”(即群众全部转移出村——走光,掩埋好粮食——藏光,断水、断路、断消息,家畜、家禽拉上山——物光)对付敌人的“三光”(即敌之烧光、杀光、抢光)。通过“三光”对“三光”,日本鬼子进村“扫荡”时,见不到人、抢不到粮、喝不上水。阳北县还在张庄柳树沟兴建了武器修械所,没有车床,他们土法上马,用磨盘挂上皮带,用手工带动钻头做枪筒;没有钢材,通过秘密渠道,从侯马搞来铁轨。从简单的配件开始,到可以生产老套筒、汉阳造、三八大盖,直到生产十子连、机枪、手榴弹、地雷等武器。1943年以后,全县开展了爆炸运动,村村造地雷、造石雷,使地雷成为民兵对敌斗争的主要武器。



地下联络站——马寨染坊

位于芦苇河中游的现寺头乡马寨村,与上游的贾寨、下游的孔寨为阳城著名的“三寨”,早在宋金时期就是“岳家军”抗金前线的主要营地,更是一条贯穿阳城东西重要的交通要道。它西过贾寨可出沁水、入中条,东至孔寨可达太行通中原,北进寺头经高平直指幽燕,南渡芦河霍山连接县城,战略位置极其重要。抗战时期,日伪在距此往西3华里的刘村设有据点,而沿河东下10华里就是我阳北地下党的领导中枢大宁村。这一带既是日伪混杂重点防守地区,又是我阳北县地下党开展工作的重地。在村前一个不显眼的农家小院,当时的地下党领导人、后来的阳北县委负责人徐毅建起了一个秘密联络交通站。

徐毅,1911年出生于河南盂县一个农民家庭,1938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39年任中共沁水县委副书记、组织部长。同年12月,沁水发生政变后,上级派他到阳城隐蔽。为了尽可能地做好工作,他利用山区丰富的中药材资源,假扮成卖药材的商人,开展地下工作。后来,在町店八里湾村办起了“留人起伙店”,徐毅出任“掌柜”,以公开职业开展地下工作。阳城(地下)县委书记刘峰被捕后不久,日军轰炸并盘踞阳城,从此,八里湾成为日伪军经常出没“扫荡”阳北地区的主要通道,“留人起伙店”关闭,作为阳北地区党的地下组织主要负责人,徐毅在“失业”之后又“改行”以贩卖颜料、针线等小买卖作掩护,开展了艰苦的地下工作。多次遇险,又机智脱身。在阳北地区先后建立了12个秘密联络点,联络并恢复了120多名党员的组织关系,为后来阳北县委组织领导开展抗日工作奠定了坚实的组织基础。

1940年4月,组织上派曾任区分委书记、“十二月事变”后随“唐支队”转移的共产党员、马寨人郭进金回阳协助徐毅开展工作。为了加强整个阳北地区的地下联络工作,徐毅决定在郭家以开办染坊为名,开展地下工作,得到郭家人的一致同意。郭进金不懂这一行,专请表弟白书润作染匠,染坊很快办起来。为了保证我党来往人员在此秘密活动的安全,郭进金同弟弟郭进宝以及妻女,趁着夜深人静之际,在自家东厢小厨房和西厢小屋驴圈下打了两个地洞,上面用砖块掩口,以便在紧急情况时进洞隐蔽。

在徐毅和郭进金等人的努力下,马寨染坊地下联络活动的范围日益扩大,地下交通线向北伸展到寺头、安上一带,向西北延伸到芹池、宜壁等地,东起沁河沿岸,西到羊泉地段,连接起一条几十里长的地下交通线,马寨染坊如同这条线上的枢纽,上下衔接,内外沟通。

然而,马寨染坊的工作并非一帆风顺。白书润并不是染布的行家,加之当时染料质量很差,自然染出的布质量可想而知,因此,常到这里染衣服和毛毯等物的刘村据点日本鬼子和日伪警备队,经常以染得不好为借口,不仅不付工钱,而且还无事生非。一次,鬼子又以染得不好为由,说郭进金对“皇军”不忠而将他打得皮开肉绽,死去活来,使他在家里卧床20多天。母亲白改敏老人含着眼泪千方百计请医求药,并日夜守护儿子。郭进金向母亲说:“妈,搞抗日随时都有生命危险,但不抗日就更没有活路,所以,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和危险,咱们家的染坊决不能停下,这是组织上交给我们全家的革命任务。”

老人点点头:“儿子你放心,妈我懂得,我知道该怎么做。”每当徐毅等革命同志在这里秘密开会时,白改敏不仅从生活上予以周到的照顾,而且还和孙女一起到门外望风放哨,一遇风吹草动等可疑情况,她就立即让孙女回家报信,自己就以敲打洗衣棒或者高声咳嗽几声发出暗号,里面开会的人听到信号后就立即停会转移,一次次均化险为夷。

1940年秋的一天夜间,徐毅在“染坊”召集阳北地下党组织负责人召开秘密会议,讨论研究派人打入日伪内部,随时掌握敌人情报等问题。就在会议结束准备离开之际,日伪警备队突然闯进马寨进行抢劫,平静的马寨村里顿时鸡飞狗跳,乱作一团。还未等这些开会的人离开,十几个日伪军就闯进了郭家院,见鸡就捉,入室就抢。情急之下,徐毅等人迅速进洞隐蔽,白改敏老人就和儿子郭进金“热情”地招待“皇军”,把家里所有的粮食全部拿出来送给日军,终于哄得这群日伪军眉开眼笑,不住地夸她是“大大的良民”,然后带着“战利品”满意而去。多年后,每当人们回忆起这惊险的一幕,都不禁对在紧急情况下能够沉着应对敌人、保护我党干部的白改敏老人充满了无限敬意,都亲切的称她为“阳北妈妈”。



保卫“三战凹”

阳北县政府成立后,时而设在寺头,时而设在张庄,时而设在寨庄,但是有一处没有变,这就是设在三战凹的弹药库。这个弹药库是非常秘密的,但是不知怎么被一姓原的汉奸知道了,立即报告了日军。日军在获得民兵弹药库的准确位置后,如获至宝,立即调重兵前来“围剿”,企图一举捣毁我军的弹药库。

指挥部接到敌情报告后,立即调集民兵紧急救援,并且下达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确保弹药库的安全,决不能让日军靠近三战凹。阳北独立营在皇岭一线进行阻击,日军在炮火的掩护下,前面的骑兵呐喊着向我阵地冲来。等炮火一停下,民兵们立即开始投弹,一排排手榴弹在敌群中开花,马队顿时大乱,暂时退下去,步兵在重机枪的掩护下,步步向我阵地逼近。双方炮火不断,一阵激战,虽然打退了敌人的一次又一次进攻,但由于火力悬殊,还是没有能够阻挡了日军,他们一步步地逼近了三战凹。正在这危急关头,前来增援的阳南县民兵武装的一个团及时赶到,一声冲锋号响,百余名战士冲向敌人,把他们围困在三战凹里。但是,这些训练有素的日军并没有束手就擒,他们迅速卧倒,组织火力进行反扑,压制了我军的冲锋。在这种情况下,阳北县民兵武装指挥部立即下令提出弹药库的手榴弹,用来对付已经被包围在凹里的日军。顿时,三战凹的上空,手榴弹如蝗飞,凹里火光冲天,在一浪高过一浪的爆炸声中,日军被全部消灭,“三战凹保卫战”取得了最终胜利。



铲除反动枪会“天仙妙道”

日军占领仙翁山后,阳北地区“红枪会”、“绿枪会”、“花枪会”等枪会组织一时蜂起,从东起润城、北留及晋城周村,北达西岭、芹池、羊泉及至沁水嘉丰,南至县城周边一带,枪会人数发展到近万人。这些枪会组织被日军收买后,日军派姬德锁等人到河南开封学习,回来后把各种枪队和民团统编起来,成立了“天仙妙道反共救国仁义社”,任命姬德锁为社长,以仙翁山下的西岭村为总据点,杀害抗日家属和抗日战士,四处抢劫,助纣为虐,残害百姓,较之日军的凶残有过之而无不及。

1943年3月16日,姬德锁集中数千道徒,企图一举消灭阳北民兵和区村干部,继而围攻阳北县抗日办事处。我地下情报站获知这一重要情报后,立即报告给阳北县委和抗日政府。县委书记陆达与办事处主任任开宪,迅速组织阳北独立营和三个区干队严阵以待,并立即向太岳四专署作出了紧急报告。

鉴于阳北武装力量不足的情况,办事处又速派秘书秦镇中到太岳专署请调部队。专署和太岳第四军分区随即派出17团团长尤太忠带领一个主力营前往阳北,以配合阳北武装彻底歼灭反动武装。

此时的姬德锁、蔡天成等人借助人多势众,兵分两路:一路集中东进、汉上等地的道徒从大宁村峪沟河向北迂回包剿,直插阳北抗日行政办事处驻地寺头老板圪堆;另一路集结西岭、王山以及沁水等地的红枪会,自方山头、刘家腰岭向西北包围寺头老板圪堆。

我八路军与地方武装正在严阵以待。党枪会道徒浩浩荡荡进入刘家腰山岭时,尤太忠团长果断下令进行打击。这些反动道徒手中的长矛大刀岂能抵挡得住我军的真枪实弹?在我军机枪和手榴弹的重重打击之下,枪会道徒死的死、伤的伤,慌忙四散逃跑。阳北独立营、区干队以及峪北民兵配合17团乘势追击,不堪一击的“天仙妙道”被打得七零八落,被俘200余人。战斗结束后,将13名罪大恶极的道徒在北树村被镇压,其余多数误入歧途的道徒经教育后遣散释放。

然而,最为反动的尹长安、姬德锁、蔡天成等主要头目却在战斗中漏网逃跑。阳北县委、县办事处立即派出侦查员,秘密侦查姬德锁等人的行踪,不能让其逍遥法外。不久,侦查员侦察到姬德锁、尹长安和蔡天成等又聚集在东进村大庙秘密议事,阳北县速派独立营一部连夜出发,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天仙妙道老窝、号称“朝廷府”的东进大庙突然包围,将自称“小朝廷”的尹长安、“皇叔”姬德锁、“宰相”蔡天成等大头目一举抓捕归案。

1944年春,阳北县政府在苏甲岭村召开群众大会,将姬德锁、蔡天成等押赴刑场,执行枪决。随着正义的枪声,姬德锁等人结束了他们可耻的一生。



许霄峰血洒牛头山

许霄峰,1911年出生于河南省怀庆府孟县的一个偏远山村,自幼聪明,争强好胜,追求上进,品学兼优,后来以优异成绩考入孟县师范,更以文章超群、书法出众、能言善辩而成为有名的才子。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许霄峰投身于抗日活动,经过多年革命斗争,成为一名优秀的革命干部。1942年春,为开辟阳北抗日地区,许霄峰被组织委派到阳城工作,出任阳北县抗日政府秘书。

1943年,日本鬼子发动了空前规模的大“扫荡”,许霄峰和县政府机关干部一起组织群众反“扫荡”斗争。这一年10月的一天,许霄峰正在东安村沟东庄组织群众与日军斗争,忽然有群众跑来报告,说有几路日军已从四面向陈家庄包围过来。许霄峰一面紧急组织群众转移隐蔽,一面将政府文件进行销毁和隐藏。处理完一切,他将子弹迅速上膛,提枪冲出屋门,冲上了土岭,这时才发现,鬼子已经像蝗虫一样从四面包抄过来,自己已经别无退路,只有与鬼子浴血相拼了。所庆幸的是,村里的群众已经全部安全转移。他端起枪瞄准鬼子就打,接连将几个鬼子撂倒。如狼似虎的鬼子们看到许霄峰是单枪匹马一个人,就呼喊着“抓活的”,蜂拥着向他扑来。许霄峰毫不畏惧,边打边退,最后弹尽粮绝,孤身无援,不幸被捕。

鬼子把许霄峰押到了牛头山据点进行严刑拷打,威逼许霄峰说出八路军驻地和抗日干部名单。面对敌人的淫威,许霄峰许霄峰昂首挺胸地说:“八路军我不知道,县干部就我一个!”鬼子恼羞成怒,百般刑具用遍,许霄峰依然是那句话:“八路军打你们去了,我不知道在哪里。”气急败坏的鬼子又拍桌子,又瞪眼睛,继续毒打,但依然没有任何收获。他们深知在坚强的共产党、八路军身上根本得不到他们需要的任何东西,便下令:“将这个死不要命的八路拉出去砍了!”刽子手们一拥而上,把许霄峰拉到据点外的山崖处行刑。赴刑途中,许霄峰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面对死亡,从容不迫,高呼“打倒日本帝国主义”、“共产党万岁”的口号,被乱刀砍杀在牛头山岭上。

大“扫荡”过后,阳北县委、县政府在安上村召开了追悼大会。1946年太岳烈士陵园落成后,许霄峰的名字刻上了烈士碑,以永远铭志,并将他经常活动的安上村易名为“霄峰村”。1953年,又将寺头乡更名为“霄峰乡”。



席向明捐躯北树村

1915年,席向明出生在河南省怀庆府孟州农村的一个贫民家里,其时正逢军阀混战,局势动荡不安,百姓流离失所,他自小就跟随父亲东躲西藏,到处流浪,年仅10岁就给地主当长工,却是连温饱也顾不住。就是在当长工期间,他常听人讲武松打虎、发配孟州的故事,心里非常佩服武松嫉恶如仇的英雄气概。于是,他自练拳脚、玩棒弄枪,背着父母偷偷投师学艺,希望自己长大后能像武松那样,当一个大英雄,杀尽世上坏人,救穷人于水火之中。

1931年,东北沦陷后,年仅17岁的席向明弃家出走,参加了地下党组织,参加了著名的“沁阳暴动”,由于不畏牺牲、勇于冲锋陷阵的突出表现,被吸收为中共党员,后积极参加了抗战活动,1941年9月下旬,随组织入晋,参加再创中条山抗日根据地斗争,后出任阳南县抗日民主政府财政科长,以自己曾在孟县发动群众推行合理负担、进行减租减息的丰富工作经验,为抗日政府和八路军筹粮筹款,得到了根据地群众的大力支持。

1943年7月,魏维良由阳南县长调任阳北县长后,点名将阳南县财政科长席向明调任阳北县民政科长。席向明到任后,恰逢旱蝗灾害蔓延,根据地的生活受到严重威胁。为了渡过灾荒,席向明响应阳北县委、县政府实行生产自救的号召,发动群众开展大生产运动。当时,阳北县级机关在北树村开荒种地,席向明起早摸黑背着粪篓拾粪,同机关干部一起下地开荒,一有闲空就到山坡上挖野菜,补充机关生活。

这年10月,日军发动了大“扫荡”,百余名日伪军向南树和北树等村扑来,企图一网打尽我阳北县党政机关领导。正在北树村征集公粮的席向明听到枪声,立即命令村干部赶快组织群众疏散隐蔽。接着,他沉着地命令财粮员收拾账本并带上现金转移,然后自己立即动手销毁有关机密文件。当他做完这一切,持枪冲到村口时,就被山下涌来的鬼子团团包围。席向明见难以脱身,就敏捷地躲到村边的一个大土丘后向鬼子射击,一个个鬼子饮弹毙命。子弹打光了,他就抡起枪杆扑向敌群猛砸鬼子。枪杆被打得折断了,他就与鬼子肉搏在一起,被涌上来的穷凶极恶的鬼子用刺刀乱穿而壮烈牺牲。

日伪军走后,返回村里的群众看到被敌人杀害而面目全非、目不忍睹的席向明,一个个肝肠欲断。阳北县委书记陆达等领导闻讯赶来,悼念烈士。

1946年,为缅怀席向明烈士,阳城县委、县政府将北树村改称为“向明村”,并把他的名字镌刻于太岳烈士陵园烈士碑上,让英雄的名字流芳百世,永垂不朽!

唯有牺牲多壮志,敢叫日月换新天!

今天,当我们沐浴着和煦的春风走过芦苇河畔的时候,当年的“染坊”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幢幢高达整齐的楼房,一声声欢歌笑语;当我们沿着又宽又平的“村村通”水泥路迈步官道岭时,昔日的硝烟已经远去,眼前是如画的锦绣江山、满目的丰收胜景;当我们迈步登上巍峨的牛头山时,那漫山遍野的青松翠柏在低吟着一首古老的歌谣。它似乎在告诉我们:前事不忘,后世之师。英雄阳北,辉煌青史!

                                                                                          (责任编辑:韩玉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