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皱纹刻画着沧桑,
满头的银发诉说着以往。
粗糙的双手尝尽了冷暖,
弯曲的腰板饱经了风霜。
又见当年的老队长,
九旬的老人依然硬朗。
浑浊的眼神感慨着变迁,
端坐在石墩享受着春光。
看着你岁月侵蚀的脸庞,
万千的思绪溢满了胸腔。
曾经的豪迈留下了美名,
如烟的往事掠过了心房。
保锁是你的名,
队长是你的岗。
南山之巅是你的脊,
白皮之松是你的梁。
头上的毛巾浸染着你汗水的芳香,
身上的腰带裹缠着你不倦的腰膀。
肩上的锄头闪耀着你深情的企盼,
脸上的笑容洋溢着你幸福的霞光。
你官微任重,胸装着琐事桩桩,
安排张家去拉煤,张罗李家去碾粮。
清楚王家娶媳妇,知道赵家要盖房,
因为你是乡亲的依靠,因为你是一队之长。
你声如洪钟,掷地有声清脆铿锵,
你早出晚归,披星戴月习以为常。
田间地头,是你驰骋的沙场,
夺取丰收,是你唯一的渴望。
你务稼穑挥洒自如样样在行,
你号社员劳逸安排有弛有张。
你派农活知人善任布局有方,
你起带头苦脏累重率先去扛。
忘不了你教我播种育秧,
忘不了你教我赶车打场。
耕耘读懂了农桑的艰辛,
田野滋补了成长的营养。
忘不了阁底下队里的马房,
忘不了黑鬃白额的枣红马。
忘不了铁轮滚滚扬起的风尘,
忘不了马蹄声声铃儿的叮当。
忘不了啊,
黎明早早起,出工的钟声回荡在山岗,
一天两送饭,寂静的田埂摆成了战场。
贫瘠的沟壑,建起了层层的梯田,
荒芜的河滩,变成了丰饶的粮仓。
你领着社员刨红薯摘棉花,
你带着乡亲收花生割高粱。
沸腾的谷场,弥漫着扑鼻的清香,
秋收的季节,是你最惬意的时光。
你肩挑日月,餐风宿露却乐观向上,
你手转乾坤,清贫简朴却坚韧刚强。
挣取工分,是衡量社员出工的标准,
按劳分配,生产队没有懒汉的市场。
你知道——
只有劳动才能解决温饱,
只有苦干才能换来富强。
只有出力才会远离贫困,
只有流汗才能如愿以偿。
耕牛是你最亲密的伴侣,
犁沟踩出了你殷切的梦想。
春种秋收,是你轻车熟路的行当,
对襟布褂,掩藏着一颗自强的心脏。
农村改革,打破了集体大锅饭的灶墙,
包产到户,顺应了时代需求势不可挡。
你忍痛将队里的家当悉数分光,
消失的生产队曾让你一度迷惘。
它浸染了你太多的岁月风华,
它承载了你太多的情感衷肠。
沐浴过集体光辉的组织形式,
湮没在历史烟尘中成为过往。
你虽不再是叱咤风云的队长,
却还是精耕细作优秀的农匠。
你唱响传帮带的战歌,嘹亮中蕴涵深情,
你伸向老弱残的援手,倾注着古道热肠。
人民公社已成为过去,
昔日的生产队已不再辉煌。
但你改天换地竖起的丰碑,
永远矗立在人们的心房。
(责任编辑:韩玉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