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胆英雄张旭东

吴军雄
2017-03-01
来源:晋城党史网

张旭东,又名张魁元,阳城县町店镇大宁村人,生于民国7年(1918年)。少时家贫,读书4年即退学。但他从小就心向光明,企盼为穷人翻身干一番事业。青少年时代,适逢外敌入侵,时局动荡,家中频遭不幸。受其叔父张健民影响,他积极参加牺盟会,青救会等抗日活动,很快成为骨干分子,并秘密加入了共产党。他从小就胆量过人,在对敌斗争中,更是胆大心细,机灵善谋,多次冒着极大危险,执行秘密任务,被称为“孤胆英雄”。


一、踏雪送亲人


1939年底,阎锡山发动蓄谋已久的“12月事变”,向共产党、牺盟会猖狂进攻。时任阳城牺盟会组织部长的张健民被阎顽逮捕和毒打,后寻机跑出,回归革命队伍,但又接连遭受“中庄事变”和“土岭事变”,再次与党失去联系。为了尽快找到党组织,张健民和奔波中相遇的区干部李德源商量,先到仙翁山一个亲戚家躲避下来,再慢慢打听消息。但二人对仙翁山的路径都不熟悉,张健民忽然想到侄子张魁元,就向李德源介绍了他的情况,提议让他来带路,李认为可以。二人就于深夜悄悄回村,把张旭东叫起来,由他带着,奔寺头,绕吉庄,连夜上了仙翁山,终于摆脱了敌人的追捕。

住下以后,张健民办的第一件事,就是派侄子张旭东前往晋城高平一带,寻找地、县委和唐支队。张旭东领命后,挑了一副货郎担子,装成行商模样,一边做小买卖,一边想方设法打听唐支队的下落,一去就是二十多天。隐蔽在仙翁山的张健民和李德源急得天天等,夜夜盼,茶饭不思,坐卧不安,两人嘴上都起了一溜水泡,也不觉得。

寒冬腊月,鹅毛大雪下个不停。就在送灶王爷上天的腊月二十三,张旭东披着风雪出现在张健民和李德源面前,二人喜出望外,扑上去握着张旭东的手问长问短。张旭东屁股没落地,喘着粗气报告说:“我找到唐支队了,他们和地委就活动在晋城东沟、马村一带。”张健民和李德源又是一阵惊喜。他们眉毛舒展,高兴万分。心里比三伏天喝了凉开水还甜。

当天深夜,就在家家燃放鞭炮送灶王爷上天的时候,张健民和李德源也化装成贩红果的商贩,在张旭东带领下,踏着半腿深的雪,翻山岭、越溪涧,绕过敌人的封锁线,经沁水武安,秘密通过国民党166师防区,到达八路军东沟兵站。当张健民和李德源说明来意后,兵站的同志告诉他们,地委与唐支队已转移段都村。于是,三人不顾饥饿,冒雪躜行,沿东沟崖下向北急行十数里,终于在傍晚时分赶到段都。这时队伍已经集合起来,准备转移,由于他们赶得及时,终于幸运地归了队。


二、深夜贴传单


张旭东完成任务返回时,叔叔张健民交给他一卷各种颜色的纸张,告诉他,这是党的有关文件和毛主席的有关文章和讲话,让他回去以后,把这些传单秘密在沿河各村张贴出去,以揭露蒋阎顽固势力的阴谋,增强我党的影响,鼓舞群众的信心。

张旭东早在张健民任村牺盟会秘书时,就经常干这样的事情。张健民在家写抗日标语,张旭东晚上独自一人将标语从町店村沿芦苇河贴到芹池,一晚上往返40多里。张健民派他动员人参加牺盟会,他小腿一拧,不仅把主村跑了个遍,而且边远的山庄窝铺也一个不拉。晚上返回时,还遇见过狼,他把火把一挥,狼就被吓跑了。他喜欢干这种有刺激性的事情。

从晋城回来后,张旭东像没事人一样,谁问他这一段去哪里了,他只是打个马虎眼。几天以后,出现一个寒冷的天气。张旭东估计这样的天气夜间不会有人出来,他一手提浆糊,一手拿传单,在芦苇河两岸上下穿梭,逢村必进,凡是平整处,他都刷上几张。不过他的估计也不完全正确,他把传单刷到上河时,就遇到了阎顽的狗仔队查夜,幸亏他发现得早,躲避及时,才没被抓住。群众早上起来,见到传单,就请有文化的人念,很快就知道了12月事变的真相,也知道了共产党没有被消灭,他们还在和顽固派斗争,还是穷人的主心骨。阎顽分子发现传单后,气急败坏,一边派人撕毁,一边追查张贴者,最后也没有查出是谁。


三、孤身入虎穴


1940年,日军占领阳城。张旭东所在的大宁村地下党支部为护群众利益,决定实行“变不维持为假维持,以假维持抵制真维持”的策略。张旭东感到每天陪着笑脸和日本人周旋太窝囊,就想上太行山找八路军和敌人真刀真枪地干。正在这时,驻县城日军要求各维持村派两人参加自卫队训练。担任日伪村长的地下党员刘云在村里转了一圈,派不出这个差。秘密支部委员琚景云支招让他找几个人用抓阄的方法来确定,张旭东恰恰抓上了去的纸条。但他梗着脖子和琚景云、刘云嚷架,死活不愿去。地下党领导徐毅得知后,亲自找张旭东谈话,告诉他这是党组织的决定,必须服从,才使他接受了组织的派遣。

张旭东化名张怀德,到县城南关接受了十天训练。

训练结束后,张旭东怀揣着县城伪自卫队让他担任村自卫队队长的任命,回村组建起村自卫队。鬼子此举的意图是,让各村自卫队以维持治安的名义,切断八路军游击队和老百姓的联系,妄图使八路军游击队变成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同时使自卫队成为他们镇压老百姓反抗的爪牙。张旭东可没那么傻。鬼子让他干的事,他偏磨蹭着不干,鬼子严禁干的事,他却暗地里起劲干。他利用自卫队长的合法身份,多次掩护共产党地下工作人员,护送八路军干部战士穿越敌人封锁线,巧妙抵制日伪对村民的迫害。刘村据点日伪军到村里抓差修工事,村民刘绪成未及时躲避被抓获,并被吊到东佛堂大庙里拷打。张旭东得知后,找到领头的汉奸区警赵小芳责问:“你们为什么这样打他?” 赵小芳蛮横地说:“他不想为皇军效力,就要打。” 张旭东说:“他是老百姓,不想当差是常有的事。他走了,谁来种地伺弄庄稼?收不上粮食,日本人吃什么?你既然这么效忠皇军,为什么你不去当差?” 赵小芳恼羞成怒,就放了刘绪成,把张旭东扭到刘村据点,让他亲自向日本人交待。

张旭东一进据点,就质问伪维持会长刘玉林:“我是自卫队长,上头要民夫,由我负责派,赵小芳不通过我就抓人、打人,我这自卫队长还怎么干?那好,我现在宣布不干了,我是皇军任命的队长,我去交待皇军,说你们搅得我不能干,你们干好了。”刘玉林深恐张旭东向日本人告他的状,赶紧向张旭东赔情说好话,赵小芳也急了,一叠声向张旭东赔不是,说:“怀德老弟,是我错了,以后要人由你办,这点小事请你海涵。”为了堵住张旭东的嘴,他们大摆宴席,把张旭东奉为“上宾”,款待后一直送到刘村村外。

次年九月,鬼子又把当时受训的100余人重新集中到县城培训,张旭东利用这个难得的机会,练就了一手百步穿杨的好枪法。训练后,张旭东被“宣抚班”挑中留下。不久,“宣抚班”组建伪“先锋队”,张旭东又转入到先锋队,并担任了班长。


四、教训陕济昌


一天,张旭东在西城门碰到本村人琚温带着十多个村民担着粮进城,便问琚温:“你们这是给谁送粮?”琚温说:“给教育科送。”张旭东心中疑云顿起:“教育科没有派粮款的权利呀,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陕济昌这家伙背地捣鬼?”想到这里,他安顿琚温要不动声色,该把粮送哪就送哪,他自己返回先锋队,找到队长马尚俭说:“马队长,刚才我在西门口碰到我村送粮的人,我向他们表示辛苦,谁知他们却说,这次不是给你们先锋队的,是给教育科的。我不太熟悉情况,教育科也有权向下征收粮款吗?”

马尚俭一听就火了,他怒气冲冲地说:“有他个鸡巴毛,肯定是陕济昌那老狐狸假借皇军名义坑害我们,走,找老狐狸算账去。”说完,背起手枪出到大院,集合起先锋队直闯维持会大院,找到日伪教育科长陕济昌,指着鼻子骂道:“陕济昌,你这个老杂毛,收粮派款历来是皇军委托我们先锋队干的,你凭什么硬插一杠子?”

陕济昌是个文人汉奸,动动笔杆,耍耍嘴皮,搞个小阴谋,玩个小手段,是他的强项,可是,面对马尚俭这舞刀弄枪、横眉立眼的半吊货,他就傻了眼,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马尚俭不待陕济昌答话,把手一挥说:“把粮食都给我送到先锋队去,我按一元钱一斗付给你们钱。”琚温等人得话,赶紧把粮食挑到先锋队院内,拿了钱喜孜孜回了村。

马尚俭到此还不算完,他找到日军副令官岛田寿山,添油加醋地把陕济昌征粮款的事说了一遍,惹得岛田心火直窜,他问马尚俭:“马的,你的说,怎么处置?”他叫“马的”就像骂马尚俭“妈的”一样,张旭东听了直想笑,又不敢笑出声来,只好硬生生地憋回肚子里。马尚俭说,“这老杂毛办的这缺德事,枪毙他吧不够条件,放过他吧又警告不了别人。我的意思,干脆把他叫过来,让他受些皮肉之苦,他就再也不敢胡干了,也能对别人形成警告。”岛田笑笑说:“马的,你的主意大大的好,就这么办。”

陕济昌接到岛田传讯后,像龟孙子一样一路小跑,来到岛田办公室,一进门,看到马尚俭和张旭东都在,心里就明白是这两人告了他的“刁状”。岛田喝问道:“陕的,马的控告你私征粮款,可有此事?” 陕济昌赶忙辩解道:“太君,是有这么回事,可我是为了周济我的那帮弟兄,让大家死心塌地为皇军效劳呀。” 岛田道:“你的大大的撒谎,私征粮款,破坏中日亲善,良心大大的坏了。”说着,岛田拿出一根皮鞭,交给马尚俭,指着陕济昌说:“马的,给我狠狠打。” 马尚俭拿过鞭子,一脚把陕济昌踢倒在地,挥鞭在他身上狠抽,打得陕济昌在地下乱滚,嘴里不住地求饶:“太君,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岛田看打得差不多了,挥手止住了马尚俭,然后说道:“陕的,征收粮款是马的事,你的,不得再插手,否则,死啦死啦的。” 陕济昌赶忙连声答道:“是,是,是,我一定照着太君的话去做。”捂着屁股狼狈出门而去。


五、惩处郭联登


收拾了陕济昌,马尚俭得意洋洋的对张旭东说:“怀德老弟,你看到了吧,在阳城这片土地上,除了日本人是老大,咱先锋队就是非老二莫属。谁敢和咱作对,绝对没有好果子吃。”没想到张旭东鄙夷地说:“算了吧马队长,我看咱先锋队这块牌子也不是那么硬梆,据我了解,和先锋队作对的,除了陕济昌,还大有人在,就是这先锋队,也不是你的一统天下。”马尚俭急忙追问是谁,张旭东假装吞吞吐吐,欲言又止。马尚俭催促道:“老弟大胆说吧,没关系,在这块地盘上,日本人是天老大,我就是天老二。除了日本人我不敢招惹,其他的不论什么人,谁敢和我对着干,我就让他不死也脱几层皮。”张旭东吊了马尚俭半天胃口,方才缓缓说道:“据我了解,维持会的那些头目,例如白惠民、徐舜臣等人,仗着日本人的粗腿,从来就没有买过先锋队的帐。在下边,也有人打着日本人的旗号,不服先锋队的管教。就拿二区维持会长郭联登来说,上次你派我到南底、梁城一带催要皇军派下的黄丝等物资时,我听到老百姓纷纷诉苦。他们说,这几年连续干旱,收成不好,可郭联登却以反共救国的名义,提出重修被八路军摧毁的天仙妙道老窝黄龙庙。老百姓除了完成皇军下达的摊派以外,还要另缴一份粮款。并说是先锋队让这么干的。老百姓的负担本来就够重的了,郭联登却再剥一层皮,他们哪活得下去啊。何况,郭联登这么做,既影响皇军的声誉,又有意让咱们背上黑锅,用心极其险恶。我当时就指出他们这么做不对,可郭联登却说,他这是为了反共救国,符合皇军的战略,皇军知道了,也不会把他怎么样。”

听了张旭东的话,马尚俭的眼睛瞪得得像铜铃一样,问道:“这是真的吗?”张旭东说:“千真万确,我岂能骗你。”马尚俭问:“你为什么不早说?”张旭东说:“这郭联登也是皇军眼前的大红人,他敢这么做,一定是有所倚仗,我想,反正说了也没用,也就没有吭气。”马尚俭说:“这个郭联登,比那个老杂毛陕济昌更坏,我非收拾他不可。”

马尚俭带着张旭东跑到岛田面前,把郭联登假借皇军名义多收粮款,使老百姓对皇军怨声载道的事说了一遍,从而激怒了岛田。岛田拍着桌子吼道:“张怀德,朋友大大的,马尚俭,忠心大大的。郭联登,良心坏了坏了的。你们去抓郭联登,快快的。” 马尚俭就等岛田这句话,岛田话刚落地,他学着日本腔“哈伊”一声,转身回到先锋队,立即带人把郭联登从三区驻地白桑抓回县城,交给宪兵队审讯,并暗地叮嘱施刑宪兵往死里整治,致使郭联登备受酷刑。宪兵又是给郭联登灌辣椒水,又是让他坐老虎橙,然后又把他吊在县城王庙的柱子上,整整五、六天不给他吃饭,不让他喝水。郭联登被整得死去活来,奄奄一息。

郭联登原是国民党区分部书记,在阳城沦陷后,与县区政府的其他国民党大小官员集体投降了日本人。此番受到日本人的误整,引起了维持会内一伙国民党汉奸的恐慌。他们想方设法打通日本宪兵的关节,把他转往维持会看守所关押,没几天又借故放了出去,郭联登这才侥幸捡了一条命。


六、收拾王荣恒


有一天,马尚俭忽然想起张旭东说过的一句话,就问:“怀德老弟,那天你说咱先锋队也有吃里爬外的人,是谁?”

张旭东故意闪烁其辞地说:“算了吧,都是自己人,免得说了伤和气。”

马尚俭不依不饶,非要张旭东说出来。

张旭东方才慢慢吐出三个字:“王、荣、恒。”

马尚俭又是一惊。 这王荣恒是先锋队副队长,和他的私交也算不错,难道也背着他在背后搞了什么手脚?

看着马尚俭疑问的眼光,张旭东说:“王荣恒利用先锋队的名义,向刘村、芹池等村要粮要款,已不是一次两次了。他把这些粮款一大半装入自己的腰包,其余的都孝敬了日本人伊藤等人。他这么做,不是明摆着向日本人讨好,想有一天挤掉你,他来当这个先锋队长吗?”

张旭东的话犹如为火上浇油,激起了马尚俭对王荣恒的满腔愤怒,他立即把王荣恒找来,劈头盖脸痛打了一顿,打得王荣恒象杀猪一样嚎叫,并跪在地下再三求饶,表示以后一定要唯马队长马首是瞻,再也不敢搞小动作,马尚俭方才放过他。


七、离间张根来


张根来是国民党的散兵游勇,后占山为王,做了土匪头子,是阳城境内一股穷凶极恶、势力较大的土匪武装,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与日本鬼子无异。张根来拥有百把号人枪,日本人想把他收编过来,替自己效劳,可这张根来是个鬼精灵,日军红部多次派人或捎话让他谈改编的事,这张根来嘴上答应的挺好,就是不见行动,实际上是想向日本人讨价还价。马尚俭为了增加在日本人眼里的份量。决定利用张旭东能说会道的特点,派他去做争取工作。张旭东假意答应,心里却盘算着破坏他们的合作计划。他在西乡大山里找到张根来后,开门见山说道:“我是先锋队张怀德,先锋队队长马尚俭和日本人设下毒计,让我来招抚你。他们招抚你是假,吃掉你是真。一当你进城,他们就要缴你的械。如果你认贼作父,甘当汉奸,日本人可能会利用你,但那不过是让你当炮灰,利用你的手来打中国人,如果你不顺从,他们就打算彻底消灭你这支队伍。我想,咱们都是中国人,日本人算计你,我不能不告诉你。日本人要同你谈判,你千万要防着点。”

张根来虽生性残忍,但多少还有点江湖义气。对张旭东的提醒十分感激,他说:“张老弟,实话对你说,日本人已邀请我好几次了,我没有去,就是对他们防着一手。我很感激你这样为我着想。咱们五百年前是一家人,一个张字掰不开,干脆,拜个把兄弟算了。”

张旭东说:“只要张头领不嫌弃,我愿做你的结拜兄弟。”

于是,二人仿照“桃园三结义”中的刘关张,撮土为香,三拜九叩,完成了拜把仪式。张根来年长张旭东三岁,做了兄长。

不久,张根来进城与岛田谈判。张根来说:“皇军要收编我的队伍,先要供给我一部分枪支弹药。” 岛田说:“你先把队伍拉进来,驻到南关,然后再说弹药问题。” 张根来到此彻底相信日本人想要吃掉他的话是真的,于是假意敷衍岛田,说回去再做做弟兄们的工作,以后再谈,扭头出城而去。

始终窥测谈判情况的张旭东,在张根来离开岛田驻地后,立即以送行名义尾随上张根来。为遮人耳目,张旭东还邀请了汉奸田更林。这田更林不知张旭东和张根来的关系,在路上向张根来许愿说:“只要张头领带队投奔皇军,我保证让皇军供给你枪支弹药。” 张旭东在一旁笑笑没吭声,张根来说:“这位老弟,请你留步,我和怀德弟说几句私房话。” 田更林尴尬地停下脚步。张旭东装作无事一般,又送了张根来一段路,当与田更林离开一段距离后,张旭东低声说道:“大哥,田更林的话你不能相信,日本人当面都不答应给你枪支,他田更林算个逑,能当了日本人的家?”张根来说:“兄弟,大哥心中有数,今天谈判,我终于看穿了小日本的嘴脸。咱好歹也是个中国人,不能跟着日本人走,否则的话,哪一天这小命就会送在日本人手里。”说完与张旭东挥手而别。

张根来从此一去不回,使日本人企图招降的阴谋彻底破产。岛田非常生气,派人狠狠收拾了田更林一顿,并把他的家一把火烧了个精光。


八、活捉伪村长


1942年,太岳支队重新开辟岳南根据地,阳北地区抗日斗争出现崭新局面。随着党政军机关迅速建立健全,急需大批干部。此时,张旭东在敌人内部已不好立足,原因是他在一次为村里民兵偷子弹时,被马尚俭发觉,虽然他以为了赚钱来遮掩,但马尚俭并不相信,从此对他他不再信任。于是,徐毅决定让张旭东撤出,筹备成立阳北县公安局。张旭东对公安工作非常热爱,他不仅迅速健全了各个部门,而且亲自带领公安人员,在镇压汉奸、破获敌特案件、协助敌工站开展情报工作等方面,做出了很大建树。其中在群众中传颂最广的,是他单枪匹马,在敌人眼皮子底下抓捕汉奸郭招兴的故事。

郭招兴是阳邑编村的日伪村长。此人甘心事敌,残民以逞,死心塌地为日军效劳。一次他将阳、沁两地群众的30多头骡马驴全部抢走。群众跟他抗争,他蛮横地说:“世界上哪有理,老子拳头就是理。”他还将一些无辜群众污蔑为八路地工人员,逮送给日本人,使他们惨遭日军毒打折磨,有的被杀害。郭招兴的劣行引起了张旭东的气愤,决心为民除害。

张旭东对郭招兴并不认识,加之阳邑编村所在地处于日伪风神庙和风圪堆两据点夹击之下,使抓捕存在较大困难和风险。为了掌握郭招兴的相貌和行动规律,张旭东独自一人深入西沟,向当地的地下党组织进行了详细了解,初步掌握了基本情况,并得知郭招兴近日有可能逃往城内日军处。第二天,他带着两名侦察员,埋伏在郭招兴的必经之路上,可等了大半天也不见踪影。为防止发生意外,他命令两个侦察员继续盯着,自己身着长袍,背着钱搭,一副老农民打扮,直接进村里寻找,正好见到郭招兴出来。他装作上厕所,让郭招兴走在前头,自己随后跟上。这引起了郭的警惕,停下来对他盘问。因此处离敌太近,怕有日伪突然出现,导致计划泡汤,张旭东当机立断,掏出手枪逼住了郭招兴,告诉他自己是八路,让他跟自己走一趟。没想到郭招兴撒腿就跑。张旭东抬手一枪,打在他的耳朵上,郭招兴伸手一摸,满手是血,吓得不敢再跑,跪在河滩上满嘴祷告求饶。张旭东把枪紧紧指在其脑袋上,押着他往回返。路过村中大庙时,村公所跑出来一群拿枪持矛者欲上前劫持。张旭东大喝一声:谁敢上前,我就打死谁。一干人看到郭招兴满脸是血,又看到张旭东威风凛凛,杀气腾腾,吓得丢下武器,退回庙里。张旭东押着郭招兴,在半路上遇到几个老百姓,就让他们用拴牲口的绳子把郭招兴捆起来,然后与侦察员胜利汇合,回到驻地。待风神庙据点闻讯派人追赶时,早已踪迹难寻。此后,经阳北抗日政府审讯,郭招兴被判处死刑。郭招兴死后,日军红部为其开了追悼会,日军司令官当场悬赏金票一万元,捉拿张旭东。日军红部还通过叛徒寇聚世,秘密收买了大宁村武委会主任刘嘉铭,妄图里应外合,除掉张旭东。但张旭东始终保持着高度的警惕性,数次躲过敌特汉奸的追杀。

抗战胜利后,张旭东即参加了开辟豫西的战斗,不久担任宜阳县公安局长。新中国成立后,先后担任河南省公安厅政治部科长、水利厅监委主任、中国核工业部402814厂第一设计院保卫部长、分场党委书记、中国核动力设计院政治部副主任等职。

(责任编辑:韩玉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