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赵树理笔下的文艺奇才董谦仁
董谦仁,泽州县柳树口镇北寨村人,1922年出生,1998年因病去世,享年77岁。历任小学教员、文化干事、剧团编导、山西省戏曲作家协会理事,中国戏曲作家协会会员等。1929年在神南小学读私塾,1938年在河北省新城县小学任教师,1949年任新城县文化馆文史员,1951年回原籍晋城县“民声剧团“任文化干事兼编导工作,1967年回村参加劳动改造,1979年重返晋城剧团工作,1982年平反昭雪后,离休。他一生酷爱文艺,勤奋好学,剧本等身,对他钟爱的戏剧事业孜孜以求。他创作和改编的许多脍炙人口的剧目,深受广大人民群众喜爱。他的作品几次参加晋东南地区文艺汇演,都得到评委和观众的一致好评,著名作家赵树理给予他充分肯定,为晋城剧团赢得了诸多荣誉。
一、叛逆家庭 投身革命
1922年,董谦仁出生在北寨村一个大户人家“安泰龙”家族。当时柳树口镇北寨村处于山西和河南两省的交通要道,“安泰龙”经营有邮政所、骡马店、杂货店、旅店等家庭作坊,家境富裕,吃穿无忧,远近闻名。当时,正值抗日战争年代,战火纷飞,民不聊生。从小就不安本分、爱抱打不平的董老,对封建大地主家庭充满叛逆,13岁就独自跑出来,到外面投身革命。国共合作时期,他先是到泽州县大阳镇参加八路军,跟随共产党从事革命宣传工作,积极投身国民抗日救亡运动。后又随军参加了二年抗大学习。在部队他聆听了朱德、彭德怀、左权、薄一波、戎伍胜等首长的演讲,接受了唯物辩证法、新民主主义新思想教育。他追求艺术,后到晋东南民族艺术学院学习。因三年未回家,被族人以“老娘病重”为由骗回老家,回家后则遭到当家人他三叔的扣留。八路军曾多次派人来找,都未找到他。由于他心向革命,后来想方设法再次逃离了家庭。先是跑到陵川县进入联立中学(实际上是国民革命军战干第四团)学习。期间,集体加入了三青团。之后,他辗转到了河北省新城县陶行知创办的学校任教。1949年调任新城县文化馆工作,期间他阅读了大量进步文艺书籍,受到了文化艺术的熏陶,开始涉足文艺创作工作。
二、编导生涯 展现奇才
1951年全国解放后,他从河北新城县调回晋城县“民声剧团“工作。他怀着对新社会、新岗位的无比热爱,激情满怀,全身心地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中。一方面他虚心向同行学习,拜老艺人为师,做到不耻下问;一方面深入农村搜集民情,体验生活,与人民群众同吃同住同劳动,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捕捉生产生活中涌现出来的典型人物和突出事件,积累了大量有价值的创作素材,为他后来的剧本创作打下了厚实的基础。
董老在工作中,一边进行传统剧目移植,一边进行现代戏创作研究。他的剧本创作大多是在晚上进行,每天晚上多在2点以后才能休息。为了一个剧本的某段情节或唱词,他要字斟字酌句,反复推敲、不厌其烦地进行几十遍甚至上百遍修改,直至满意为止。定稿后他还要亲自誊写,刻版、油印并参与排练。他就是这样勤奋、执着、忘我地投入工作。1957年因他直言“没文化的工农干部不称职”被打成“历史反革命分子”,但他仍留剧团继续工作。为此他仍不辞劳苦,兢兢业业地从事他的本职工作。他与上党梆子戏剧编导工作确实结下了不解之缘。
董谦仁把他大半身的心血和汗水,无私地奉献给了所爱的上党梆子事业,他凭借他深厚的艺术造诣和文化底蕴,锤炼出了他精湛的艺术功底。他秉承继承传统,推陈出新理念,树立了一丝不苟的敬业精神,他工作勤奋,坚守正义,致力创新,传承文明,为晋城上党梆子剧团演绎出了一个个精品剧目,赢得了广大人民群众的赞誉。成为晋东南地区一个较具影响力的文艺战士。
地区艺术家李近义同志,对董谦仁就曾作了积极的评价和肯定。李近义同志说,1960年董谦仁改编的《抗金点元》剧本是根据传统戏《夺秋魁》、《巧缘案》、《议恩缘》、《举铁龙》连四本改编。《夺秋魁》中有最精彩的一折为“议榜夺元”…… 1959年,晋城上党梆子剧团参加福建前线慰问演出……临时改名为《枪挑小梁王》受到热烈欢迎,这就是原本的精华所在。改编者是当时的文化局长李善修、编导董谦仁(执笔)……本着“取其精华,删其糟粕”的原则,以“议榜夺元”为基础,改为《抗金点元》……给人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李近义同志说,1960年,该剧目由晋城县实验剧团首演。著名作家赵树理看后,肯定了改编者的成就,指出了改编中出现的问题。赵树理认为,“晋城剧团搞的《抗金点元》,是一种抽筋的修改方法,扔去了消极的东西……”首演结束的第二天,在晋城一招召开的13个县专业剧团代表和有关领导评审会上,作家赵树理对《抗金点元》当场就作了较高评价:说“《抗金点元》该剧本中的许多地方改的很得劲,就是因为修编者对旧剧本熟悉,是个通家,知道原本子的精华所在”。进一步肯定和赞扬了晋城剧团和董谦仁同志。是金子总会发光。董老精心创作的优秀戏剧成果,当时在晋城文艺界名噪一时。当年的《火花》杂志都作了醒目的报道,可见其教育影响力之广。
就是在董老回乡劳动改造的日子里,生活环境那么艰苦,但仍没有丢下戏剧创作与传承,从没有放弃过两件事:一是积极读书看报,即使随便捡到一张旧报纸、一本烂书,他都如获至宝,迫不及待、如饥似渴地左看右看,为业余创作寻找素材。当时,公社邮政所的周富仁、秦华昌被感动了,就经常主动给他提供一些旧报刊,以满足他的需求。二是在农村监督改造的10多年里,他自编自导了不少群众所喜闻乐见的文艺节目。南寨、北寨、南坡、东坪、西村、河西、石庄、石金、大坨、西角、神南等几十个村,及当地学校、机关单位、三五灌渠、郭壁工程等地,他都在那里教过戏。他排练的节目,在十里八乡都演出过,达3000余场次,到处都留下他的身影。他在给石金村排练自编秧歌剧《四个老婆学大寨》、《女儿情》时,进行了大胆突破,勇于创新,对过去秧歌剧只哼哼没音乐的干瘪表现形式,进行了尝试和改革,配上了丝弦乐器。老百姓看后说,“加上丝弦乐器的秧歌听起来美极了,到哪个村演出哪叫好!”当时,石金村在县城汇演后得了四个一等奖,县文化局并决定让该村秧歌队留下来,在文化宫买票演出了2天2夜。同时,丹河大桥竣工典礼时,石金村的秧歌剧也登台进行了慰问演出,百姓拍手叫好。他在三五灌渠、郭壁工程为公社连队编导的自编文艺节目,演出后也在兵团夺冠,广受好评。董老在石金村村还将传统秧歌剧《小姑不嫌》改为《小姑嫌》,意思也大作改动,删除了剧中人物小姑子嫉妒、低俗和不健康的唱词,改为从正面塑造小姑子“遇事机智、贤惠、善良,巧妙沟通、化解矛盾”形象。如此一改使节目锦上添花,真正起到了陶冶情操、移风易俗、教化人类的作用,深得人民群众的喜爱和传唱。用现在的话说就是宣传真善美、抵制假恶丑、传递正能量。
三、回村改造 学艺为民
文化大革命期间,董谦仁妻离家散,被迫带着一双年幼的儿女(儿子7岁、女儿7个月)返回老家北寨村接受劳动改造。董老一家上有70多岁的小脚老娘,下有嗷嗷待乳的女儿。在那吃不上、穿不暖、填不饱肚子的日子里,他白天上地劳动,晚上被红卫兵游街批斗,子女也常常受人欺负,遭人打骂。几个月的女儿由于平时营养不良,加上饥饿过度,饿的直肠虚脱在肛门外,像一团拖着的尾巴。董老既当爹又当娘,讨些饭菜喂女儿时,一手得托纳住女儿屁股后的“直肠”,一手才能喂食女儿……面对如此的摧残和打击,他的身心备受煎熬和痛苦,生活折磨得他多少个长夜难眠,多少次老泪纵横。社会上与他处境相似的人,有的含恨自尽了,而他却硬是艰难而顽强地面对生活。
识时务者为俊杰。为了给老娘和一双儿女讨得一口饭,董老使出浑身解数,充分发挥自己的艺术天赋,学会了18般武艺。掌握了糊花圈、打仰尘、漆棺木、用老漆、写祭文、写标语、画壁画、扎红花、排节目、画布景、敲锣、打鼓、做古装戏服装、头冠饰品、戏剧道具等多种谋生技能。为了向生活向命运抗争,作为一个文人他就连给演员送茅桶的脏话都干,还学会了打毛片、编织毛衣。一次,村上有户人家办喜事,左邻右舍和亲戚朋友都来帮忙,董谦仁也在其中,中午吃饭时,一个好事者竟和另一个高声打赌:“如果董谦仁敢在茅房蹲着吃一碗饭,我就给他2块钱!”众目睽睽之下谁都不敢相信董谦仁为了2块钱真的去茅房吃了一碗饭,在场的人无不为之唏嘘惊讶!这件事很快在周围十几个村庄疯传为笑料,但也有人把他传为励志佳话。董谦仁就是这样一个能大能小,能伸能屈,能低三下四,委曲求全的人,他的行为不是苟且偷生,而是被迫无奈,不是弱者的耻辱,而是强者的超越。他时常告诫子女:要吃常人不能吃的苦,要忍常人不能忍的事,要低常人不能低的头,要干常人不能干的活,要夹着尾巴做人,只要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就是董谦仁的胸怀。
在劳动改造期间,董谦仁不论在生产队劳动,还是在“三五灌渠”、“郭壁工程”干活,他都是苦干实干,从不偷懒。每当休息时,他不是教大家唱歌,就是讲革命故事,逐步赢得了人们对他的认可和喜欢。根据他的业余爱好,他挤时间请假到邻村近社去教戏。他教过戏的村庄、单位、学校、工程就有几十个。他吃百家饭,走千里路,哪里都留有他的脚印。方圆几十公里的地方、及河南、陵川等地,他排练的节目都在那里演出过。其弟董谦祥说,他哥回村接受改造时,态度积极,毫无怨言,经常是饭后主动戴上纸帽,打着铜罗,上门呼喊红卫兵上街游行,使人啼笑皆非。但终因他的历史问题,有的村民还是不敢正面接触他。但他的不幸遭遇和苦难深得有识之士的同情。如村民董谦和,一天把董谦仁悄悄叫到村边,看了看四周无人,就从怀里掏出小馍馍让他赶快吃掉,顿时感动得董谦仁热泪盈眶;教师李鸿昌见董谦仁一家老的老小的小,生活实在艰辛,不忍心看下去,就不管受不受牵连,经常主动叫董谦仁到他家吃口热饭。李鸿昌的妻子董小软是村里裁缝高手,人很贤惠善良,每年春节她都要早早给董谦仁的一双没娘的儿女缝制好新衣服,十几年从不间断;他联系群众,所接触的村民有董发昌(已故)、李富山、周小珍、周软富、周志国(已故)、周富仁、梁医生、周二具、周克廉(已故)、尚候贵(已故)、陈虎占、董满昌、董成明、董贵生等。在长时间接触中,人们更佩服他的为人处事,感觉董谦仁是个人才,便纷纷主动和他接近,对他的处境深表同情,大家都不同程度给予他照顾和帮助。
一件更感人的事是:有一年冬天,董谦仁带着两个孩子进城回不了家,晚上9点钟还在小十字街上昏暗的灯光下徘徊,突然有人站在他们父子面前叫“董谦仁!你是董谦仁吧!这么晚了,你们怎么在这里呀?”董老说明原因后,细细看了看才认出眼前的竟是多年不见的文化局杨森局长,杨局长像亲人一样对他们问寒问暖,并把他们领到大礼堂北二楼(现在二招)让他们先住下,然后让钱春苗端来一大脸盆热腾腾的油馍给他们吃。之后,杨局长和董谦仁进行了通宵达旦的长谈。这就是人们眼里的董谦仁。
四、三次汇演 三次夺魁
董谦仁同志,在晋城剧团党组织的领导下,多年来信奉赵树理“从革命实践中脱胎换骨,在传统基础上推陈出新”的创作宗旨,积极进行优秀剧目创作和传统剧本改编。他工作勤奋,团结同志,联系实际,贴近生活,致力创新,成为晋城戏剧编导行业的一名奇葩人物。
1959年夏天,晋东南地区文化局发出通知,准备在秋后举行全区18个县专业剧团自编戏汇演。对此,县委和文化局领导十分重视,县文化局李善修局长十分信任董老,根据他的工作能力,艺术造旨,专业特长,便把这一光荣而艰巨的剧本创作任务交给他。当时,董老调入东风剧团工作不久,虽对剧本创作有了一定的底功,但他深感担当如此重要场合的剧本创作,既没有经验可借鉴,又缺乏一定的生活实践,还怕自己受管制,编不好会被揪辫子。但他从大局出发,经再三慎重考虑,最终决定要抛弃一切私心杂念,抓住党和政府考验自己的机会,出色地完成领导交付的这一任务。首先他端正创作态度,在创作题材上下功夫。根据当时全国上下大抓“阶级斗争”,贫苦农民翻身闹革命,分得房产土地,成为国家主人的生活现实。他选取了以“新旧社会对比”为内容的题材,剧目定名为《地狱与天堂》。经过剧团演职人员几个月的反复彩排,不懈努力,董老创作的《地狱与天堂》如期参加了汇演。剧情通过新旧社会的鲜明对比,鞭挞了旧社会的黑暗,歌颂了新中国的美好,大大激发了广大劳动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建设新中国的巨大热情,演出获得了巨大成功,最终夺得一等奖。第一次为晋城人民夺取了戏剧汇演荣誉。他的脱颖而出,县委、区县文化局领导十分青睐。《晋东南报》还以“看了《地狱与天堂》”为题,发表了评论文章。
1964年7月,晋东南专区文化局再次举办自编戏剧汇演,时间紧,要求严,任务大,李善修局长为此而着急,但有了上次汇演的经历和经验,县委和局领导对董老深厚的戏剧创作功底和高超的编导技艺坚信不疑,李善修局长相信他,再次把汇演剧本创作的重任交给了他。戏剧创作的主要难关是创作主题的选取。董老虚心听取领导和同志们的意见,但大家的意见还是认为以写“阶级斗争”题材的剧目好。六十年代,可以说“阶级斗争”是那个时代的主旋律,同时中央提出了“阶级斗争、生产斗争、科学实验”一起搞的口号。因此他审时度势,把创作的重心移到了着重宣传党在领导生产斗争过程中涌现出来的先进人物和模范事迹上,并通宵达旦加班写出了反映农村生产斗争为主题、婚姻爱情贯穿其中为主线的《银燕催春》剧本。经过近一个月试验、修改、锤炼,最终定剧名为《丹河湾》,参加了全区现代戏汇演,剧目以其深厚底蕴的剧本,演职员的表演实力,演出中场场掌声不断,台上台下产生共鸣,一举夺冠,轰动了全区。全国著名作家赵树理观看后,给予了这样的评价:“在我全部观看了晋东南专区文化局举办的现代戏自编剧汇演后,感到晋城剧团的汇演节目《丹河湾》是反映广大农村生产斗争、爱情斗争的一出好戏”。演出后第二天,赵树理还亲自交待剧团领导并董谦仁,钦点董老编导的《丹河湾》剧目代表晋东南赴太原参加同年9月全省举办的自编现代戏汇演。又一次为晋城人民争了光。当时,地区文化局李长学局长还特意安排董谦仁同志在大会上发言。他的表态发言铿锵有力,点重要害,会场鸦雀无声,博得阵阵掌声,震动了场内外,成为编导领域的一个奇迹。有人说,晋城县的小个子,有狂才,个码不大,嗓音不小,作品感人,是个人物。
1979年秋天,晋东南专区文化局发出通知第三次举办全区自编剧目文艺汇演,当时已到花甲之年的董谦仁,平反昭雪恢复工作后,虽仍居无定处。但他好汉不减当年勇,不向组织讨价还价,就义不容辞地从李伯相团长手中再次接过了该次参演剧目的筹划和编导任务。在创作中,结合文革结束后,百废待兴,各行各业急需真正有用人才的现状。他紧跟形势,贴近生活,瞄准了1960年他改编成功的《抗金点元》剧本。这是一出体现我国历代爱国老将忧国忧民、选拔培养爱国接班人的好戏。接受任务后,他没有简单的照搬照抄,而是结合时代的节拍,紧紧围绕作家赵树理当年对《抗金点元》的建议和晋城剧组人员的提议,用他多年来的戏剧创作功底和高超编导技艺,用心用情增添了新的内容,重新加工排演了《抗金点元》剧目。剧本进一步突出了爱国主义时代特征,以弘扬“精忠报国”为时代主题,以选拔优秀人才为主线,大大激发了广大青年立志报效祖国、为四化建设作贡献的豪情壮志,最终参加了晋东南巡回调演,再次荣获全区一等奖。地区文化局李长学局长在全区专业剧团汇演总结表彰会上,特引用了赵树理同志1960年在《对上党戏曲的继承传统与整理改编的看法》发言中5次提到董谦仁改编的《抗金点元》剧本,曾得到著名作家赵树理高度评价的话题,进一步表扬了晋城剧团及董谦仁等同志。李近义、栗守田、盖本延等与会同志说,剧情体现了爱国老将忧国忧民、选拔培养爱国接班人的“爱国主义主旋律”。进一步肯定了《抗金点元》改的好。是金子就会发光。董谦仁能获如此殊荣,无愧于文艺战线上的一名尖兵勇将。李长学局长在大会上还亲自为董谦仁颁发了剧本创作一等奖和荣誉证书(李近义《赵树理与晋城剧团》)。
焦粉苗团长回忆说,董老是晋城编导界的理家行手,他一生事业执作,追求上进,爱岗敬业,把毕生的精力都奉献给了自己钟爱的事业和人民。不然晋城人才济济,全区三次汇演为什么三次非用一个受管制的董老写剧本呢?焦团长深有感触地说:“1980年晋东南专区青年演员汇演,当时我刚生完孩子,没心参加汇演,而董老认为我是个当演员的好苗子,应该抓住这次机遇,和来忠诚极力鼓励我参加,千万不能错过。事后回想起来很遗憾(按当时的规定只有参加地区汇演的一等演员才有资格参加省里的汇演)。焦团长还说,董老对剧团有行业感情,为了推出优秀中青年演员,他精心编导的《借粮》一剧,就是为我和来忠诚量身定做的,剧中情节和唱词让他俩充分展现出了过人的娴熟功底和精湛演技,在地区汇演中双双获得中青年演员一等奖。董老关爱剧团、珍惜人才,他在工作中发现一个,就向领导推荐一个,林秋命、张海生等就是他推荐过的人。焦团长还说,董老还有一个特点,就是敢于提合理化意见,虽说话有点张扬,但他不为私利,提的意见都是为了工作,而且别有见地,对改进剧团工作十分有利。
董老的一生是苦难的一生,奋斗的一生。他无愧于时代赋予的重任,无愧于晋城人民的重托,他的名字家喻户晓,深得百姓的敬佩和赞誉。这是社会、是人民给他一生最好的定论。现在,虽然他离我们远去了,但他的精神永存,他将永远激励和鼓舞着我们年轻一代去为理想为事业而努力奋斗。
五、老有所为 司法救民
董老是一个平凡的人。但他人缘好、爱帮人、善交友,干出了不平凡的业绩。工作时,他任劳任怨,奋笔疾书,积极向上,成绩显著。在家里,他既当男又当女,要求严格,教子成才,为人之父。离休后,他老有所为,发挥余热,领导尊重、人民爱戴。
离休后的董老,受社会的影响,名流的教诲,为了回报社会,他选择了从事民间法律服务工作。他秉笔直书,热心热肺,代写诉状、出庭代理辩护打官司,为民伸冤,不计报酬,离而不休,老有所为,赢得了口碑。据当年几位法院同志讲:铁窗巷16号那个老同志写的状纸有理有据,观点鲜明,针对性强,切中要害,一次即可立案,不需要多跑路。因此,一传十十传百,找上门来写状纸的人络绎不绝。对家庭困难的状客,他慷慨解囊,不收钱义务写状纸,有的状客没有吃住地方,董老就提供粮食、蔬菜、火炉、煤炭等,让他们在自己家里做饭,享誉晋城。对此,晋城电视台、太行日报等新闻媒体都作了积极报道。
就是在他生病住院期间,董老乐观向上,心怀豁达,随处可听到他的笑声。他常常给病友讲抗日战争故事,教唱革命歌曲,还一丝不苟打着拍子,声情并茂地给病友唱歌,鼓励他们战胜疾病,高兴了同室的病友。铁窗巷的老邻居反映,董老天生一付热心肠,爱劳动,肯吃苦,甘当无名英雄,每周将义务承包的公厕打扫得干干净净,获得了周围邻居的好评。董老也是一个有爱心的人,对别人感谢送他的糕点、糖果、饼干等,他自己舍不得吃,逢年过节就带回老家送给了长辈、有病的百姓。
生活中,董老所接触的人,除剧团领导、演职人员外,就是社会名流、文人志士、老乡文墨。剧团的来忠诚、焦粉苗、李会同、刘立正、段小究、林秋命及来忠诚的子女,以及宰玉岐、杨森、周武杰、张海英、王炳华、秦华昌、樊腊生、王永坤、周六富、周富仁、姚克忠等社会名流,他们都是他的良师益友。到过董老家里的人,都会看到他家墙头上的两条条幅:董老的条幅是“自力更生,自强不息”,给子女的条幅是“不要浑浑噩噩,醉生梦死”,以此作为座右铭,激励自己和儿女,这就是董老的涉世之道,也是董老对子女的一番苦心。
董老一生热爱祖国,热爱人民,热爱社会主义,对党忠诚,矢志不渝。生活中他为人热情,乐善好施,不计得失;工作上他一丝不苟,废寝忘食,爱团如家。焦粉苗团长说,他多才多艺、能写会画、思维敏捷;他幽默风趣、性格开朗、乐观向上;他勤奋刻苦、不甘人后、自强不息;他敢想敢说、脚踏实地,勇于创新。真正做到了干一行、爱一行、专一行。他身上的那种勤奋好学、永不言败、生命不息、奋斗不止的精神,永远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董老一生,他没有给儿女留下钱财房产一件像样的东西,而他留下来的则是一堆他生前创作、改编的原始手稿:有《秦英犯罪》、《探寒窑》、《春催桃李》、《岳飞传》、《汾河湾》、《隔世墙》、《三龙传》、《谁该受审》、《混冤案》、《打午门》、《枪挑梁王》、《倒霉大叔的婚事》、《探妻》、《扮美人》、《赏花楼》、《冤斩三王》、《下南唐》、《送礼记》、《锁阳城》、《三阴阵》、《女检察官》、《千古奇冤》、《丁山借粮》、《混世冤》、《议榜夺元》、《抗金点元》、《对松阁》、《借粮》、《审判长》等70余本,五尺见厚,价值可考。至今仍有女儿精心保管,算得上是一桩奇迹。也是儿女们对他的一份孝心。
(本文参阅《赵树理文集》四卷《对上党戏曲的继承传统与整理改编的看法》(栗守田、盖本延整理)、《泽州文史资料》一集李近义文中《《抗金点元》改编者是个通家》、“晋东南行署文化局”《关于全区专业剧团巡回观摩评比情况的报告》(原始文件)、《柳树口镇志》樊腊生署文《董谦仁》、《晋城市郊区文史资料》二卷董谦仁署文《上党梆子自编创作剧目三次汇演获奖回忆》、“晋城县人民法院”董谦仁《刑事判决书》(平反昭雪)等。在柳树口镇党委政府督促下,分别召开了原晋城剧团人员、东下村干群代表、董谦仁亲友等3个座谈会。焦粉苗团长还征求了原剧团李会同、林秋命、刘立正、段小究、及来忠诚的子女等的意见。董谦仁弟弟夫妇董三屯、靳小扁,女儿夫妇董先红、苏瑞忠,工作人员樊腊生、王永坤、秦华昌、周富仁、周软富、周六富、姚克忠、董红生、张有顺等参加了座谈会)
(责任编辑:韩玉芳)